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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职业病Beaujolais新酒上市,有人觉得今年的酒有framboise味,有人觉得有banane味,各执一词之下Chloé很high地提议来个参数检验,大家很happy地在soirée上讨论起该用哪种test;课间接到MB的电话,和Dimitri玩笑之下大家设计起了plan d'expériemence;法语课作业要求描述一个简单图表,我对着纸满脑子疑问,base,validité interne, significativité statistique,明明是专业强项却反倒无从下手。开学两个月,全班已经集体患上quanti职业病。上课学的东西阴魂不散地成为日常思维的一部分,不过也增添很多乐趣,这是属于这个班21个人的特殊的一部分culture.连Agnès也看出,我们的大脑已经被很多quanti的思想套牢了。
终于过了开学以来的第一个周末,由于quali和quanti的两个projet都是从今天晚上才正式开始数据采集,之前的功课也终于告一段落,终于得以过个轻松的周末。两个月来的无数文献查阅资料搜集让我怀疑自己已经开始念博士,从80年代的文献到09年6月的资料,人人都成了书虫,收获就是学会了用ebsco。看recherche的人做presentation,在JOJO的考试里拿19分,吐血之余也油升崇拜之心。我开始了解什么叫做学术研究,开始明白念博士的人需要怎样的心境,那一纸paper的背后是多少努力的积累。
开始追《宫心计》,用整个周末把29集全部追完,留下个结局悬念,其实也真是要命。一个48小时的假期奢侈地挥霍在电视剧上,4个小时以后,再战江湖。 October 21 我想想把手机电放了,于是开到MP3格式,无意中听到GIGI的《爱情海》,忽然觉得有些源远流长的感觉。她说,“跋涉中会有成长……幸福路也许很远很长,人只有双脚没有翅膀”。从开学第一天起神经高度紧绷,已经有些搞不清,疲惫的是身体还是灵魂。人就是这么纠结,白白地想念一些过往,然后等今天成为了过去,再回头想念今天的一切。身边的人都带着全新的自己回到最熟悉的上海,而我则独自在格勒依旧会为一个菜包或一碗汤圆而欣喜一天。终于要盼到万圣节假期,没有长居没有RCPC,死心地被禁锢在法兰西土地上。
我想开着MP3听那些带着回忆的歌,上海巴黎波尔多,初中高中或大学
我想坐在阳光下忘记时间地和家人一起吃一顿饭
我想重拾锅铲做提拉米苏做三文鱼挞做菠萝批做马格丽特比萨
我想窝在沙发里把Agnès的20多篇文章拌着苹果肉桂茶幸福地看完
我想一个人去周边小镇边走边发呆或去爬山打球大汗淋漓
我想随时可以去中超买想吃的水饺包子贡丸汤圆豆腐
我想赶紧到SEMO去巴黎和尕和窝和大华团聚
我想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泄疲惫和思念
October 11 365x1星期六的晚上11点,4个小时的聚餐后回到家,充满犯罪感地打开邮箱,思考、回复邮件,忙活一个小时来rattraper这个出逃ouest的夜晚。只是如果没有千里迢迢去Ouest吃这顿饭,怕是活不到明天就饥饿加抑郁死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周末的早晨8点半,神经质地醒过来,狠狠地塞了三条面包,灌下一杯果汁一杯咖啡后,迷迷糊糊作业做到3点多才想起来没吃午饭。精神萎靡地不愿买菜不想吃饭,甚至害怕走出自己房间。回来格勒整一个月,在没有课的日子里吃了很多次食堂,频繁地买半成品而不认真做饭,没逛过一次lafayette没去过一次grand place,连想去中超买瓶酱油都没有时间,最长一次闲晃也不过是在书店看了十几二十分钟的记事本。万圣节在即,今年却没有旅行的欲望,原来人就是这样变宅的。那些可以爬山可以采蘑菇可以做蛋糕的周末,好像已经很遥远。如果之前想念的是波尔多的那段经历,现在想念更多的则是那些可以在大西洋海边晒一天太阳的奢侈。
这两天一直在做个立顿的case,忽然好想喝奶茶,曾经步行3分钟就能到达的新旺,现在远在天边。Carrie昨天的签名档是:你是一年过了365天还是一天过了365遍?我想,也许我要靠这句话走完剩下的日子。 October 03 一年以后上周五很得意地感觉开学一周万事顺意,周六就开始头痛,然后再以30小时睡眠加无数百服宁和头孢压下作祟的病菌。发着烧参加小组讨论坐一整天,没有课的礼拜三作业做了8个钟头,比去年期末复习还惨。不过有ying的预防针在先,心态还算平和,也算是长大了吧。只是当大家都好像进步很大而我还在原地犯晕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沮丧。anyway,来日方长,再接再厉吧。
昨天收到Sonia寄来的9月工资单,印着紫色的logo的信封如今成了一件纪念品。当我一次又一次无意识地把作业里的stratégie写成stratégir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怀念起过去那5个月里的点点滴滴。反反复复地听那首gotta have you,闭上眼睛就能赶到时光倒流。除了租房子的事让我很不愉快,那个夏天曾经有过很多大西洋海边的、波尔多餐厅的、加龙河边的、Stratégir办公室里的美好回忆的,也曾出现过很多甲乙丙丁的陪伴。
9月的最后一天,在结束上一个实习的20天后,接到了Ipsos Suisse的面试电话。这是今年的第二个发布的招聘启示,也是我今年第一次投简历,这么快有回复实在有些意外。同时有些害怕,虽然目前八字还没有一撇,但一下子想到半年以后不仅要离开格勒甚至要离开法国,自己把自己先吓了一跳。我毕竟还是最爱巴黎,可是陌生华丽的日内瓦也当然不是完全没有吸引力的。相比半年前忽然降临的波尔多,无论最终半年后去向如何,至少有大段做心理准备的时间了。也许我两年的留学生涯注定就是来冒险的,so why not?在Ipsos对我say no前,我想我还是应该尽力去争取这个机会的。
晓燕、纯纯、JoJo陆续地回国了,暂时没有回国的小玉婴缨迁移去了巴黎,当我终于回到格勒,朋友们却陆续离开,心情有些落寞。时间过得这么快,一年又一年,那么就等待一年后,我们上海再见吧! August 12 毕竟也是个11号Julie的短信很贴心,一些祝福很意外,除此之外,实在没什么值得高兴。我最终还是没有毛的音讯,时常想起一些过去的时光,原本的美好记忆如今全都化成遗憾。我曾开玩笑地跟她说,幸好陪我游遍法国、经历那一切的不是什么男朋友,不然分手的话到处都会是他的影子。没想到,不幸言中的是这个女朋友。
在无数通电话,两次rdv,两次请假之后,终于在昨天中午才修好了漏水的热水器水管。同时,昨天晚上发现厕所水箱在漏水,感觉被生活敲了一闷棍。原来生活真的很不容易,这么小的事都仿佛重如泰山。每一个滴水声都好像滴到心头,只觉得心情不断往下沉。我好累,什么都不想管了。如果说今天有什么值得庆祝,那就是距离9月11号回格勒还剩整一个月了。
下午自己换了桶纯净水,竟感觉轻飘飘,吓坏了同事也吓坏了自己。这一年多里满法国的几次搬家,动辄几十公斤的行李搬运,活活把我锻炼出这样的蛮力。这一岁,果然长得不容易。 July 19 法国夏天法国的夏天,气候反反复复,6月底时有过热得睡不着觉的夜晚,昨天温度又骤降到20度不到,穿着针织衫还有些许凉意。tram开始采用夏季时刻表,即使在早晚高峰期,也常常会需要等上10分钟才有车,车厢内也明显空荡了很多。波尔多远非什么热门的旅游城市,大街上却也多了很多拿着相机讲着外语的游客,不用说上周去的巴塞了。大概欧洲各地都开始唱起了空城计,人员流动达到了一年中的顶峰。6月底发工资时,据说所有员工都有一笔度假补贴,让我这种中国来的实习生惊讶加羡慕,原来有钱有闲还真不是做梦。
公司里开始雇了些CDD来补充人力,directeurs们在集体消失前要求每层的员工“竭尽所能”,据我理解,就是大家都要顶替自己直属上司的工作,以使得在高层休假期间公司还能正常运作。我向maître求证8月是生意的低谷期,得到的答案确是今年效益比往年好,8月预计也不会空闲。如果我学的是企业管理或人力资源,今年论文一定写个关于夏季休假制度及人力协调的主题。当然,Agnès肯定不会valider了……Ariane让我和Pauline各负责一个project,还说你们是chargée d'études,明知是句玩笑,也开心得要命,没想到能尝试担这样的责任,就算全公司人全跑光去度假我也心甘情愿留下来工作了。
soldes接近尾声,昨天赶紧又出去晃了一圈,买到我最爱的小白皮鞋的替代品,很软的皮,非常满意。在陪潇MM逛H&M童装部时发现一欧的平底鞋,类似丝绸的表面,有34-38的尺码,大约是在童装里卖不掉。于是我们各拿了一双墨绿色的36码,花了一个硬币就买回一双鞋子,根本就是白拣的。
最近家里咖啡和巧克力泛滥,是Gisèle最喜欢的那种,于是现在每次喝到都似乎有格勒的味道。实习结束前尝遍市面上的巧克力的伟大理想正在avancer,办公室里常年堆着十几个品种,加上那些机密的新品,每个午后都要来一场chocolate workshop,看来我的指标可以超额完成,只怕回去的时候要120斤了。
下周末打算把家里所有咖啡和巧克力带去Pamiers给Gisèle,希望在未来一个月的午后,当她喝着饭后咖啡时也能偶尔想到我。论文的提纲终于validé了,这样算来,离回格勒的日子,还差30页。 July 02 suddenly, this summer上礼拜早上出门还感觉阵阵凉意,全石头建筑的办公室里大家直嚷嚷j'ai froid,然后不知哪一天开始,忽然温度飙升超过30。这两天中午出去吃饭都感觉要下狠心才走得出门,反而吃完回来很motivée,迫切爬回办公室吹空调。今天去了传说中波尔多最好的crêperie午饭,结果想到热腾腾的crêpe还是退却选了salade,不知道这大老远跑去干吗……开始喝饮水机里的冰水,买咖啡时只要expresso而不再选cappuccino,希腊买的那双很舒服的鞋子和上海带来的很舒服的AVV衬衫都已经穿不上身,坐在家里上网都感觉皮肤上冒着热气,屋里飘着泰米香却没有胃口。
夏天来了,热烘烘的空气带来很熟悉的上海感觉,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的家里热得我很多天睡不着,好像回到了松江的宿舍。同事也嚷着热得晚上睡不好,原来大家家里都是不用空调的,难怪当年能活活热死那么多法国人。刚才开个space折腾了半个钟头,莫非电脑也中暑了? June 19 又发压力痘了终于还是受不了了,下班后不顾一切地去大街上暴走了一顿。自从工作和人际感觉有所好转以后,来不及庆幸,就被排山倒海的工作压得透不过气。午休的一个半钟头形同虚设,18:30的下班时间更是妄想。总是有6,7个études同时进行着,并不断开出新的projet,虽说是赚钱,我们却都已经笑不出来。总是出状况,没完没了的问题要解决。终于发现法国人让我欣赏的一点,无论出了什么岔子,没有人追究责任,也不会表现出发怒或是沮丧,更不会转而想办法把客户唬弄过去,总是能很心平气和地想解决办法,气氛很积极。
Mélisa实在是个好师傅,总是给我很多思考空间,也给我越来越多的责任,让我独立跟客户沟通。她很严格,总是推着我做我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对于我犯的错也会表现出不满,很强调要faire très attention和réfléchir。无论是她让我承担的责任还是她对我的不满,都给了我很大压力,偶尔也会有手忙脚乱感到透不过气的时候,但我仍庆幸自己能遇上这位严师。
另一头的论文也终于拖到不能再拖的地步,无论如何该报个选题给Agnès了。可是每天回家还是宁可烧饭洗澡看无聊的片子,死活静不下心好好思考论文的事。似乎有很多不错的选题,但每个都无从下手,还是要面对现实,30页的论文说长不长,可要挤出1/3的critiques还真是很chaud...由于受不了心理压力,终于在前天晚上给Agnès写了个邮件问她对论文选题的意见,皮球踢出去了,也算松了半口气。工作加论文,额头上终于又暴出几颗压力痘,sigh
买了个Furla的钱包发泄,计划中的Lancel因此壮烈牺牲。想起去年回国前特地去了Val d'Europe,相中的那个Furla手表却没有我要的白色,隔了一年,终于能拥有一件Furla。虽然在大牌里已经排到三线(或者四线?),但却是一直以来真正的心头好。想着过去姐妹们合计着工作多久才能买得起LV时,我总是很没志气地觉得够买我的Furla就好。今天其实始终不理解买LV的人,那些个花花绿绿实在看起来又乡气又廉价,即使是monogramme款也不过是硬被捧上天的所谓“经典款”,不如折合成机票出去旅行。所以soldes还是收敛点,反正欧洲买的衣服穿回国都是没脸见人的,还是留着钱奔向天涯海角吧~ April 11 暂别很没有心思地考完了最后一门,和复习的内容很不一样,两眼一抹黑。走出考场的时候,除了如释重负的解脱,更多的是不真实感,一年级的学习就这么结束了。走出IAE的时候,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anyway,9月再见!
报复性地熬夜到三点才睡,然后8点不到又醒了。吃了满满一大碗谷物早餐补充体力,然后斗智斗勇地把整个房间拆空,跑上跑下n次,车库客厅跑得腿软。楼上一摊购物袋,楼下两口30寸大箱子和两个中国邮局纸盒。很久不干重体力活,收拾了四五个钟头,活活四肢瘫痪……还好收藏了那两个包裹的盒子,还好当时听话买了一千多块钱的好箱子,于是死命塞,死命用。跟毛的约会也一拖再拖,磨蹭到3点多,终于能出门,于是发现衣服全在两口箱子里,完全不敢去碰那两个要爆炸的箱子,只好把篓里打算洗的牛仔裤再拖出来套上身……
让大华帮忙剪头发,再被阿庆加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地变成了短发造型,被妈妈知道肯定昏过去。不过其实看起来没啥大变化,顺便歪打正着尝试一记短发,蛮好。反正公司里的人一个也没见过面,就当我原来就短发好了。不过接下去要吃得更好一点,多点营养头发才能长得快一点,还是习惯长头发,毕竟20年了都~话说阿庆真是好手艺,拿着把手工课的剪刀都能把头发剪得很好,9月回来再光顾她,哈哈~
原本打算周一出发去波尔多的计划,因为Gisèle,Pierre要去Toulouse姐姐家一起过复活节而起了变化。于是提前到周日早上出发,先坐他们的车去Toulouse那个农场玩一天,礼拜一再从附近火车站自己坐车去波尔多。于是想到那场面一定很像70、80年代父母送儿女插队落户,在某个山村的小火车站告别,是我想象中朱自清《背影》的场景。别哭。别哭。
很不真实的感觉,想着后天的现在,我该在图卢兹的乡下了,再后天,就该在波尔多了。 March 30 VIP学生和Gisèle一起为Rock&Roll筹备30人的晚餐,再在演唱会上和50岁的Christian跳舞,闹腾到大半夜。明明考试在即,大赦的复习周里厌学情绪爆发,11点多起床12点吃完早饭然后3点多又睡了个午觉,醒过来继续赖床发呆。只要自己跟自己交待的过去,考试学习都不过是儿戏。学生的特权保质期只剩下一年多,相比工作了的朋友们,只觉得要用尽特权过期前的分分秒秒。18年的学生生涯,前12年都糊里糊涂奉献给了教育事业,傻乎乎地以为考上好大学就人生完美了。然后在一群损友的教唆下学会逃课,再在生活的打击下发现原来学习算个P,一步步自甘堕落。只不过当看到Alaine姐姐刚动完手术就要去上班,或是那些自打工作就基本告别MSN的姐妹,直叫我感叹,自己的生活多么奢侈。陈伟说他当年在法国留学时,因为没网络又没钱,总是跑到塞纳河边坐着看看人,放到现在,估计可以叫那些在金贸楼上lunch meeting的白领们羡慕得抓狂了。所以其实我不要什么ticket restaurant,那些又贵又难吃的东西,哪里比得上我自己的白米饭?再把中国同学换成法国同事,这饭还怎么吃?yamma的妈妈当初看我们俩作孽的高三孩子,称学生是世上最难的工作,现在看来,多少人求也求不来呢。翘课怎么也比翘班容易吧? February 27 Valence一日流水牢骚早上起来,欢快地吃了早饭,带着照相机、水、钱包等等爬上了去Valence的火车。天气很好,真是春游好时光啊。可是,我好像是去考试的???
等了半天翻牌出在D站台,人流涌动聚集到D。然后才隔两分钟,广播通知改到C站台了。其实在这种乌龙国家呆久了,已经觉得这是正常事情了,只不过每次碰到还是会杞人忧天一下如果在语言不通的国家玩碰到这种事就完结了,要么找不到自己的车,要不就直接迷路到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去了……上车后就近坐在一个八人座的小间,不料在车开动的最后时刻进来一对中年夫妻,那个老女人坐下就开了一听啤酒,然后自顾自地哇啦哇啦了一路,从她自言自语的内容来看,我鉴定她有多语症= =她对面是个很élégante的老太,不幸被我旁边这女人看上,完全无视对方在看书,坚持没完没了地跟人家讲话。外加她声音嘶哑还貌似喉咙有痰,还有被啤酒喝得打嗝,我严重觉得自己快被她的声音搞得晕车了……不争气的MP3唱完一首歌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没电了,辜负了我对它救我于深渊的期望,恨不得把它扔出窗外。唉,咱总拿乌鸦当反面教材,其实人家很冤枉,人类有些声音才恐怖。
IUT离工商会很近,所以推断在市区,就计划找到地方再在附近吃饭。结果公交车一路坐到不知道啥乡郊野外,返城吃饭显然也不可行,于是想找个sandwicherie解决下算了。居然,居然,有四五个学校聚集的区域却没个店,食堂又不收现金。难道我要饿着去考试?再居然,再居然,我跟自己妥协去贩卖机解决午饭,走遍四幢教学楼却连个咖啡机都没!!!莫非这里的学校没有法国学生???俺们IAE一幢楼都有四台机器呢,拜托~更不要说HEC每个拐角都有两台……最后在一个破空楼里看到有二台咖啡机一台贩卖机和一台三明治机,偶都要哭了~~可素啊可素,那个三明治机器操作俺没理解,然后误操作被吞掉了我最后一个2欧硬币……刚从绝望里爬出来,又掉进去了,sigh~问了几个人换零钱,碰到个女生以为我要买咖啡,换不够我的5块纸币就说送给我5毛好了,然后我很囧地回答说我要2欧买三明治……最后总算碰到俩男生凑给我5欧,一把2欧1欧50分20分10分5分,亲娘啊……不过算了,人家肯凑给我也算很nice了,再说,我终于吃到了三明治!!!IUT好人还是很多的~而且cappucino比IAE便宜5分,还是雀巢的,好吃n倍,!不过后来买madeleine发现零食都比IAE贵~好坎坷的一顿午饭……而且Valence的IAE和IUT招牌居然还都标着IAE Grenoble和UPMF,偶只想到三个字:殖民地。
考试比想象的难,主要有恶心的expression,要选近义词、反义词、改错和添符合逻辑的词。可素,这是测试法国人法语水平的,叫我怎么做?!要么题目看不懂,要么5个选项4个是不认识的单词。我要是能和法国人比法语,我还呆在这儿干吗?教室的椅子également地要命,估计设计师没学过ergonomie,2个多钟头考完就落枕了,昏!
考完试奔回市区,坐到大概全法国最挤得公交车,司机吼着“往里点往里点”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在上海。然后还跳上来两个查票的,凑什么热闹???话说Valence的车票还都是按次而不是按时间算的,真不好,而站站距离么,以我的速度5分钟可以走过2站了。总得来说,偶的结论是,格勒的确是大城市!
February 19 一声叹几年前,Pierre在课堂上问我们,什么是chômeur,我们说,是没有工作的人。他说,是想工作而没有工作的人。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成为一个chômeuse了。开始积极地看网站,寻寻觅觅找合适的offer。有传说要投个六七十封CV,昨天更惊悚地听到那个谁说要投200封……很仔细地数了一下发件箱,才投了十几封,于是昨晚积极地一下子postuler了4封。其实发现自己很幼稚很贪心,比如会投了LV自己暗爽一下,或是看到在普罗旺斯offer就奋不顾身扑上去。谁说投简历很痛苦?自娱自乐也很痛快。只不过等回音才会痛苦嘛。年年岁岁,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慢慢来慢慢来,急死也没用~
这两天脸色莫名发青,那副鬼样子自己都不敢看,丝芙兰里的万千粉底腮红都盖不住。奔奔同学欢快地买到了最后一瓶30号,跟我说Mélanie的败家心得,我很沮丧地说,我每天上学都万念俱灰……就冲这点我也该期待上班,每天逼自己把自己收拾整齐振作精神。 长假九天被半路杀出的tagemage搞得没法旅行,心痒得抓狂。昨天好不容易决定去Annecy解馋,结果又横生枝节,还好火车票还没买。今天半死不活地卧床一整天,到开始天黑的时候终于恢复,赶紧烧锅饭,精神不好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白米饭最最confort food。在法国的日子里,似乎自己跟自己sous entendue了每两个月要旅行一次,这次却破了例,连九天的大假都最远只到了市中心……自己都觉得凄凉。倒掉早上泡的咖啡,改冲了一杯红糖姜茶,又是好几天不能喝咖啡,嗜咖啡因症即时发作。
学妹们今天到了巴黎,和我们当初一样激动地把MSN名字改为某某@Paris或某某@France。祝她们enjoy their stay!
January 06 拧巴日子今天总算考了第一门marketing management,居然被要求去秘书处开证明,批准俺用字典。俺像法国人么???结果开出的证明说只能用dictionnaire papier,我去哪儿找这大砖头……唉,在HEC考试还能挂着网络写report呢,IAE真是小气~不过事实证明就算电子辞典也没空查,所以那张证明就留作纪念吧。估计老师一看那卷子就知道是外国学生了,应该会自动忽略偶的胡言乱语,我只要pass而已。
面试了一个月也没半点反应,电话留言加邮件催促,俺在一头干着急,人家继续坚挺地不睬我。自从知道同去面试的朋友被拒以后,目前局面经Pierre分析是俺是人家的第二选择,which means公司在等已经录取的第一选择决定,而那位童鞋估计也是面了几家后再等另一家或另几家的答复再挑选,说不准那些公司又有它们的第一第二选择,反正我横竖是被一群人牵着鼻子走了,噢,俺鼻子好痛!做小三难,做小二也很痛苦哇!其实本来也没抱多大指望,被大公司BS是不变的真理,不过那次面完后就没出息地爱上了MB,有点非君不嫁。实际么,明显是一厢情愿咯。现在还清高地要挑quanti要挑missions要挑公司,马上再过两个月大概就看到邮箱就直接投了,阿猫阿狗拿1/3SMIC给我我也会扑上去的,果然找工作的人像狗……继续等音讯,既然人家有了第一选择,俺就等着那封拒信来然后死心吧。反正俺已经决心明年继续投MB,你们被俺瞄上了,哇哈哈! 最后还有几件胸闷的事:这里anti什么的都搜得到,但不能在百度上搜mp3!大年初一开始连续考10门,solde没法去,春节也没法过;还有CAF貌似少给了我一个月……
October 09 crazy master今天16:30就回到了家,看到Bastien的鞋子就知道他已经放学回来了。
想象中的大学应该可以整天逃课,一个礼拜去两三天学校,结果除了起早摸黑地读书奋斗,还有无数比我的碎头发还琐碎的大小事情;想象中的研究生应该课少零工多,可以钱多时间多地滋润度日,结果忙得周末也不得安生,穷得只得老实本分地做乡下人。每天早晨7:45,我按时而匆忙地出门坐车上学,而高三的Bastien才刚起床,多数情况下我们根本见不到面。下午我通常5点多到家,而他基本已经吃饱了他的下午茶。世道颠倒了吧?谁念高三谁念大学?高中毕业后,我在上外重新开始读中学;大学毕业后,我跋山涉水跑到IAE继续念中学。中学生生活,何时是个头?
上课,看资料,小组讨论,写报告,ppt,presentation,日子就如此循环往复。一个周末看上100多页的英语法语资料,一天里做两个presentation,Marketing学生的非典型生活,却也是家常便饭。终于,我受了多年高等教育的脑子也开始思路不清,需要列表把各门课的作业、相对的阅读材料、小组讨论时间地点和presentation时间一一整理出来。也庆幸自己能仗着自己的东方脸,万事责任推卸于法语说不好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站上台胆子顿时大很多。可是谁说要用法语résumer英语材料?你英语不好别来害我,拜托!法语概括?!除非你付我翻译的钱!Laétitia说她M1念完就不念了,想去卢森堡或者去英国找个实习,真是good idea。可对中国人,有点捏鼻子做梦吧~
好吧,其实我该知足了。有那么多上外的兄弟姐妹相伴,有把我当自己人的房东夫妇,有书念有饭吃,还有啥不满足的?其实那些课的内容也挺有意思,上课看老师拿着健达缤纷乐讲完例子就吃起来很搞笑,研究研究心理行为也很有趣,那么就太平点过日子吧。人如果总不知足,会被雷劈的。夹起尾巴,好好做人。 October 02 长棍人生记得有一次,我问吃着dessert的Pierre:如果有一天,冰箱里没有了dessert,怎么办?他想来又想去,然后回答我:不会的,一直有的。我们都笑了,原来法国人无法想象没有甜点的生活。
今天差不多7点才下课,我犹豫着是去CASINO买好断粮的食物再回家,还是明天再买。最后还是跳上了C线回家。只是车到fauconnière站时,我终于不愿错过回家路上的最后一家超市,车停的一刹那,我跳下了车……直奔目标,拿了fromage blanc和crème liquide,5分钟便结帐离开,抱着它们满足而心甘情愿地再等车。回家后才发现,冰箱里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原来不知何时起,我已经习惯买8罐装的大包装,习惯时刻保持酸奶、黄油、奶酪、果酱、甜品一个不能少。一插上电饭煲插头,安心地坐到桌子前,近乎贪婪地拆开包装,半分钟消灭了一杯fromage blanc,幸福感伴着果酱和脂肪流入体内。而后想起忘了买黄油,竟有那么点悲从中来~
记得从前我们都常说,拿着baguette的人最法国,甚至都觉得应该拿上它拍个照。当然,最终也没买过原味的baguette,对于那硬的诡异的口感也耿耿于怀,却把凡尔赛附近吃到过的一根奶酪鸡肉味中棍当作长棍。我承认我是中国来的乡下人……现在,却不知不觉地家里常备一根长棍,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早饭必备。一根吃上三天,然后再在放学路上抱一根回家。即使有时买了切片做三明治,早饭还是需要baguette感觉才像样。其实,切片似乎已经离我很远。
昨天狂灌三杯fromage blanc下肚,终于山穷水尽。本想还有充裕的奶酪和酸奶,今天却觉得没有fromage blanc不知日子怎么过下去,终于投降,赶在关门前三分钟冲进超市。总算,日子可以继续向前了。只是,忘了买黄油,明天早饭又该怎么办?以目前每两周消耗250g的速度,等我回国时应该已经吃下24斤黄油了。OMG!可是,开车还得加油,何况过日子呢? July 28 Expresso,s'il vous plaît早上9点多,热醒,也许是昨晚空调定时算错了时间,它在我睡得醉生梦死时自动关机了。迷迷糊糊里从床头柜抓过遥控,开机,然后接着睡到10点,还是醒了。吃早饭,看了半集电视剧,酒足饭饱后回房间开始SOHO生活第一天。
燥热的七月下午,脆弱的神经被那些专业词汇挑逗得很激动,越来越进入状态,手指在键盘上狂舞。但七月毕竟是七月,上海的夏天总是有本事让我一down再down。空调吹出的冷风始终无法安抚我时刻逆反的心情,曾经的间歇性厌学在这小半天里频繁发作,大脑为自己的智慧激动着,心情却不自觉地想放弃,只想躺在床上发呆。word文档的计数怎么数都才那么几页,滚动条始终停在最顶部的位置,déçue =。=想一鼓作气,又不断泄气。
一碗番薯甜汤,一杯速溶的曼特宁咖啡,一杯加无数冰块的西柚味维体,一壶白开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地给自己灌了无数液体。然后突然很想要一杯expresso,果然人在夏天会想吃苦。从starbucks到wagas到n种这样那样的咖啡时间,Hong总是专一地要一杯expresso,出于恶俗兼没品的想法,我不理解为什么同样的价钱要买这么小而这么苦的一口expresso,只是佩服他对苦味的担待。后来在la croissanterie点了menu,套餐里的咖啡竟是一小杯expresso,硬是尝了一口后惊艳如此醇香!再后来,每天食堂早饭时,开始彻底嫌弃café long而一心一意喝了三个多月无奶无糖的expresso,甚至课间课后也会跑去咖啡机再来一杯。我不仅理解了Hong,甚至觉得自己与expresso相见恨晚。
在这个SOHO着的下午,真想转身跟一个garçon说一声,expresso,svp! June 24 明天会更好系统显示,填写表格开始于14/06/2008,结束于24/06/2008。Enfin,我用了整整十天和Pastel的斗争终于取得阶段性的胜利。用窝窝的话说,Pastel是法国人不联系精神的体现。当时我只想说tout à fait!从抽屉里搬出那叠公证书,不忧不急地把四年来的每个成绩输入表格,不动脑子地抄着公证里的翻译。那一抽屉的文件,是去年寒假里清空了我以及我家人的一辈子,好不容易从派出所学校医院银行单位等各个角落收集来,证明我们全家合法的生活以及我正常的学习。如今,不仅要copy一遍这些恶心的手续,Pastel的神奇出现,简直让我叹为观止。系统完整性严密性设计得还算不错,只是苦了我简单的头脑和大条的神经。天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去你们法国搞任何丝毫破坏,咱是来为你们疲软的经济做微薄贡献的,何必这样对我们……研究完指南后,发现我剩下该做的只是汇款和寄材料时,简直想对天空长吁一口气……
总是很扫兴地跟人说,其实我没学到什么东西,三个月疗养去了。现在细想,这些手续之战才是锻炼人的事。每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直到自己神经都变得脆弱敏感。昨天陪Yamma挑钱包,我摸着拉链说,这里可以放护照= =
明天去汇款去公证去邮寄表格,简单的心愿是快点收到attestation,快点拿到CROUS确认。恩,明天会更好! June 07 间歇性发作日子过得有些别扭。8点半起床,整理房间,然后一个回笼觉睡到下午2点多。不想出门也不想闲在家,百无聊赖状。烦心着10号要交的什么毕业生小结,又死活不想写甚至不愿想。肚子饿了,却完全没胃口。不想逛街,衣服又贵又难看;不想尝试新店,对吃的没兴趣;不想去超市,觉得没东西吃。郁闷地望着在Blois买的99%巧克力,不舍得吃……像祥林嫂一样抱怨这个那个的不好。今天天气很闷,天色很灰很暗,如同我半死不活的心情。没什么不开心,只是为什么活得这么别扭呢?
April 22 两年看到Aurélia今天把我们最后一份昨天半夜啃出来的memo交给Markoviche,觉得人生简直有了新希望。看着每个小组的memo封面上都用巨大的字体打上HEC三个字,突然又觉得,我这个注定格勒的人在这个教室里,好卑微。虽然我并不在意这份文凭,但这样亲身体验从HEC到IAE,心理落差还是难免的。尤其,每天看到邮箱里Valerie发来的无数offre de stage,说没感觉是骗人的。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去格勒走一遭,经历一下曾经期待的一切----美好的或艰辛的。
下午窝在寝室,爽爽地看了10集Ugly Betty,打扫房间洗衣做饭,很惬意,很满意。暗无天日的十天终于过去。唠唠叨叨地跟每个人念着,我快在Jouy发霉了,再不去巴黎我就死了!可惜掐指一算还是要到周末才有空。晚上意外收到邮件,竟通知周五的课取消了,激动得我……
半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打开了Alaine姐姐的space,看她曾经的照片,看2005年9月开始的那些日志。字字句句,流露出她从只身赴法到逐渐适应的过程,联想现在的姐姐,那时的生涩早已退去,两年多来的成长让我一个旁观者都无限感触。看到姐姐的一本相册里有张在la défense前的照片,我想,当时照相时,她一定没想到自己以后竟每天出入这幢大楼上班了。
日记是一种记录,即使我们三年来始终隔着太平洋,但又似乎通过她的文字始终陪伴着她的成长。同时,也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回头看自己的日记,回忆曾经的自己。那种感觉,应该是很奇妙的吧。今夜,我跌进了时空隧道。 February 12 未眠凌晨2点54分,醒来。不知是昨日睡得太早还是为VISA心事太大,至少肯定无关兴奋。
送签,5个人受到不同刁难,莫名挨了一早上的骂。从看门拿号的大叔到柜面法语很难听的中国人到中文很标准的法国人,我们像接受流水线操作般地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以不同的措辞批评了俩小时。从手续开始第一天起,我们就被称为"les cinq etudiants",老肖的招呼打得似乎全法领馆从教育处到签证处都认识了我们,只是工作人员的恶劣态度还是难逃。签证处的法国人中文很好,好到可以很流利地把我们说得一无是处。无端端提出一些额外地要求,在被骂得已经昏了头以后,我和毛还被要求当场翻译一些材料,一些人家都只要中文件只有我们俩被逮住说要翻译件的东西。手忙脚乱地在11点被匆忙赶出签证大厅,五个人几乎要瘫坐下来。而后各自摸出手机解决新问题。
身为老肖的学生,对VISA一向还算放心;借着HEC和SISU两大招牌,希望这多少能让事情容易些;因为多多少少与CELA的接触,从没害怕领馆之高高在上。加之在BC的日子,我甚至觉得领馆是个很美好的和谐社会典范。只是从CELA到so-called法国驻沪总领馆签证处,我真的失望了。所有对中国政府机构里大妈的恶劣态度的想象都在签证处得到印证,原来连签证也可以这样没规矩。说真的,法领馆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毁了……以后不想再出国,不想再被签证处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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